Bab Seratus Tiga: Kejadian Tak Terduga (1)
蓝隐也不记得昨晚究竟说了些什么,和夜圭喝得酩酊大醉。夜圭的情况更糟,吐了一整晚,随后又头痛了大半日,到了下午才缓过劲来。两个人喝一瓶酒就醉成这副德行,龙厘也算是长了见识。
本来打算今天就走的,这种情况也只得推迟。他去公会的交易所逛了一圈,之后又去了登记处,没有看到任何中意的任务。回来的时候,蓝隐正从床上爬起来,他喝醉时倒还算老实,像个死人一样,醒来后却立刻精神百倍。
“天还没亮,外面怎么有那么多人?”蓝隐随口说道,肚子空空的,想着该是吃早饭的时候了。
“现在是晚上。”
“哦……哎?!”蓝隐忽然瞪大了眼睛,“晚上了,我睡了一整天了?”
“你才知道啊。”龙厘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床铺,“夜圭到现在还没醒,他不会是昏死过去了吧。”
“酒量真差,不会喝酒还非要逞强。”蓝隐哼了一声。
“你好像没资格说他……”
“酒真是好东西,一开始喝只觉得呛鼻,后来就觉得香了,怪不得酒馆里总有那么多酒鬼。昨晚我说了些伤心话,把三小姐赶走了,心里有点烦,就喝了点酒,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醉了。”
“你也觉得昨晚的话有些伤人?”
“没办法,我也是按照你的意思做的。”
正说着,夜圭“哎呦”一声捂着头,软弱无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抱怨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都起得这么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蓝隐跳到他跟前,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最糊涂了,现在是晚上!酒量这么差就别喝,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晚上啊!”夜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我们喝了好多杯酒,聊了很多,不过这个晚上怎么这么长啊,还没过去……”
又是一巴掌。
“现在是第二天晚上!”
夜圭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我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时间,我知道自己酒量是差了点,不过酒品保证不差,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反正我也醉得不省人事了。”
龙厘想起昨晚自己光是清理呕吐物就忙了将近一个多时辰,一整晚几乎没睡着,现在亲耳听到夜圭自夸酒品好,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肚子好饿,出去吃点东西吧。”夜圭提议道。
“我也正有此意,龙厘,一起来吧?”
“我已经吃过了,昨晚没睡好,现在想睡一会儿。”
“入夜之前可是最热闹的时候,不出去走走吗?”
“不了。”
蓝隐和夜圭一前一后出了房门,还喋喋不休地说着:“酒量不行以后就别挑战我,你没听说过我的绰号吗——千杯不醉!”
夜圭竟然信了,追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是不是不服气啊,今晚接着喝!”
“不了不了,喝酒误事,我现在头还疼呢。”
“没用!喝点酒就……哎哟……”
“你怎么了?”
“胃有点烧……”
听着两人飘忽的对话,龙厘苦笑了一下。他确实有些累了,便躺在床上准备小憩片刻。
出于刺客的习惯,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神经也始终绷着,一点奇怪的动静就会让他惊醒过来。这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反应,像直觉一样敏锐。他忽然睁开眼,屋内黑漆漆一片,只有少许月光照射进来。
他惊醒的原因,是听见了极轻的脚步声,很像刺客潜行时的步伐,刻意收敛着声息,一步步逼近。
“谁?”龙厘再也忍不住了。
“好灵敏的听觉,看来我没找错人。”门外传来轻轻的笑声。
“我不认识你,找我何事?”
“我也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你的朋友,他叫夜圭。”
“夜圭?”龙厘手持双刃,一步步朝门口走近,“既然是夜圭的朋友,为什么要鬼鬼祟祟?”
“因为我只邀请了他一个人,可不希望有别人多管闲事。”
“你找他做什么?”
“这就与你无关了。”
龙厘看见门窗上映出黑影,正要发起进攻。
“别动!”门外的人说,“先看看这件东西。”
话音刚落,一件带着金属质感的东西从门缝里塞了进来。龙厘急忙拾起,借着月光看清那是一枚白玉护身符,上面刻着一个柳字。
“三小姐在你们手上,放了她!”
“我听得出你很紧张。看来那个笨女人是你们的朋友了,虽然她口口声声不承认。”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自然不会为难她,何况我也是奉命行事。本来是请夜圭兄弟的,没想到他竟然不在。所以只好把柳小姐留下,让她好言相劝了。”
“他一回来,我就转告他。去什么地方?”
很快又有一封信被塞了进来,“信上写了地址,我希望今晚就能见到,越快越好,那就劳烦阁下了。”
脚步声悄无声息地退去,龙厘几乎是破门而出。走廊尽头只闪过一道影子,急促的脚步声已经传到楼下。
他拆开信,发现整张纸上只写着“祥鹤居”三个字,角落里还画着一支长笛。
“是她!”龙厘喃喃说道。
没过多久,两人便回来了。龙厘把那封信交给夜圭看,夜圭记性很好,很快想起了那个吹笛的女人。若是换作平时,受到这样热情的邀请,他一定会洋洋得意,可这次听到这个意外消息,却如临大敌。
“能不能不去啊?”他近乎哀求地看着面前两人。
“不去不行!”蓝隐态度坚决,“三小姐被扣作人质,这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对方可是点名要请你。”
“我可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是我惹出来的麻烦?这都怪你!我当时说不见,你非要把我拉出去,还把我的名字告诉她,我知道你最有主意了,帮帮忙!”
“那个女人不会真是看上你了吧?”蓝隐对这次邀约也是一头雾水,“她的眼光也太独特了。为了救三小姐,你就牺牲一下色相吧。”
“她是想要我的命,你们是故意装糊涂,还是真的看不出来?”
“她找你是另有目的。”龙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