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ngkatan sejati?
杍玄倒在床上,抬眼望去,只见他眉宇之间透出一股不屈的勇气,亦有一种看淡一切的从容与悠然。
老者与那名少年女子已然消失不见。谁能想到,恶界之中的寻常人,竟全是由灵气所化。灵王卫出现在屋内。
“小子,不错,哈哈!”
看着战斗后遗留下来的星海符碎片,灵王卫道:“给你修补修补。”转瞬之间,一张崭新的星海符便落入灵王卫手中。他抬手将其放进杍玄的行囊里。那根树枝被杍玄紧紧抱在胸前,仿佛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灵王卫摇了摇头。的确是宝物,和他自己同级别的材料,只不过一个是器物,一个是树木。
随即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就在杍玄昏死过去的前一瞬,在灵王卫出现之前的片刻,那股远超这片恶界的强大恶修已悬立屋顶。滔天魔气与恶念充斥着这一方天地。
“啧啧,居然敢杀恶修!”
此人身姿矫健如龙,身着火红铠甲,贴身的甲胄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形,肌肤如雪。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一头乌黑短发随着步伐有节奏地轻轻跳动,干净利落。容貌倾城,令人沉醉。
柳叶眉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目光坚定。背上的暗红镰刀如灵蛇般缠绕在她周身,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发出咆哮。
竟是一名女修行者。她意念一动,便已来到杍玄的精神世界。气息尽数外放,杍玄在精神界中如临大敌。
“敢杀恶修!”黑发女子说道。
杍玄看了看她,第一反应便是:好美。火红铠甲上绣着各式花卉图纹,仿佛春光就萦绕在她身侧;黑色短发与宛若仙子的容颜相映,更显得她潇洒不羁。
杍玄答道:“是啊,你也是恶修,来,跟爷爷单挑!”
明知不可敌,他仍尽己所能,毫无畏惧。
黑发女子翻了个白眼,并不在意杍玄言语上的冲撞。
她接着道:“我是刑海殿的执法,为恶修而修恶修。你感受一下我的全开气息。”
杍玄自然承受不住,不过黑发女子只是将气息悬于他周围,让他去感受。
杍玄很是疑惑。
为何恶修之中,竟还蕴含着如此浩然正气?与这里的修炼环境格格不入。
“来我们刑殿吧,别再找功法了。”
杍玄愕然道:“前辈,星海殿不都是傀儡吗?”
黑发女子那冷若冰霜的神情也忍不住微微一动,连身旁恶界的气息都黯然失色。原来你把我和那群傀儡归成一类了。她答道:“刑海殿是专为处理修炼界最恶劣的恶修而存在的。”
杍玄怔了怔,还是开口:“前辈,星海殿不是接引凡人的吗?”
终于,刑海殿的女修行者忍不住了。
她一拳砸向这方天地。她本就是刑海殿最为疯狂的存在,偏偏遇上这么一个傻子。可这里毕竟是杍玄的精神世界,杍玄顿时五窍流血。黑发女子当即慌了,要知道,面对成千上万的恶修她都未曾慌乱过。这个男人倒是挺俊的。她先前观战杍玄与光头男子交手的全过程,最后正欲出手时,却见他靠自己做到了。
想到这里,她正准备上前,杍玄却已进入一处奇妙的位面。前方那虚幻的山体之上矗立着一道身影,身旁一柄神剑凌空而立。剑身薄如蝉翼,泛着寒光,似在诉说岁月的沧桑。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够看穿一切虚妄,映照出剑意的精准与孤傲。那剑修眉宇之间流露出无畏的英气,配上一身素白剑袍,更显得他如同雪原之上的孤行剑客。
男子转过身,抬起剑指向杍玄,说道:“你的家族有难。”
杍玄有些恼火,骂道:“滚吧,哪有人一上来就说别人家里有难的。”
“你的身世有些特殊,你胸前有一道剑印吧。”杍玄大惊。每次这道剑印一亮,他总是霉运缠身。穿行街巷时,会莫名被马车撞上;饮茶时,杯子会无端碎裂;连睡觉时,床都可能塌掉。
他每次深夜归来,都是不想连累家族。独自一人在瀑布之下,任由水流冲刷身躯。
男子道:“你离开了凡界,待剑印六层圆满之时,你和你的家族都将消亡,不复存在。”
“学我的功法,便可斩破剑印。”杍玄不再多想,恭敬道:“请前辈传授于我。”
至于蒙骗,哪个修炼者会无缘无故去蒙骗一个凡人,还在意一个凡界家族?有空随手去挖挖地,说不定都能挖出机缘。杍玄见男子沉默,也并不焦躁。能学到是他的天命,学不到也是他的气数。如今既已知晓源头,心中已满足许多,再另寻他法便是。
男子开口道:“你可想好了?若是暴露,这一界之人或许都会想杀你。”杍玄深吸一口气,答道:“前辈,请教我。倒霉时我能忍,可若连累家族,所有人与我为敌,我也不惧!”
男子那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闪,道:“好。”
这道身影离开太久,已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估量道:“真级功法。你此时身体受损,精神重创,学了也无用,先回去吧,不然就要被这小丫头打死了。等你好些,我再出现。”
杍玄一惊,连忙睁眼,正看见黑发女子朝自己走来。他立刻翻身就跑,边跑边喊:“大姐别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