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 38 Kak Wen Xiao sungguh murah hati!

◎《论这两位站姐竟是同一人这件事》◎

那一晚，鹿柠都没怎么睡好。

半夜她醒了几次，下意识就是点开微博，去看自己发的那条沈星然澄清帖的浏览量和评论。

因为这事闹得很大，这条微博的浏览量相当壮观。但鹿柠心里清楚，浏览量虽高，有耐心看完的人却寥寥无几；看完了，愿意相信的就更少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毫无用处。

她的澄清帖从沈星然被陷害的前一天入手，将他和前经纪人的时间线梳理得清清楚楚，并附上了一张前经纪人模模糊糊走进公寓的监控截图。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全是证据确凿的实锤。只要是认真看完的人，即便没有完全相信沈星然，也会产生“也许沈星然真的没做过呢？”的念头。

鹿柠无视那些谩骂声，打开剪辑软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制作了几个关于沈星然的视频。起初发的几个视频，评论区依旧是成片成片的骂声，但鹿柠不在乎，依然坚持发布。

终于，到了第三天，鹿柠惊喜地发现——新发的视频和微博下，评论变少了。或者说，骂沈星然的人变少了。以前是一万条评论里有九千条在谩骂，现在剩下的五千条评论里，只有四千条在骂他。而且，终于出现了一些理性的声音。

【等等，这个澄清帖写的内容全是真实的……？？？这么说的话，沈星然的事情，大概率是被冤枉的吧？？？】

【+1（小小声）（没有说吸毒是对的）（如果沈星然真的是毒咖，那他罪该万死）（只是提出一点点小小的可能性）（也许沈星然是被冤枉的）（我是说也许，可能，maybe）（如果你觉得不对千万不要骂我）（求你了）】

【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之前骂了他那么多，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额，我已经先把骂过的脏话都删了，如果真的是误会的话，向沈星然和表白姐道声歉吧。】

鹿柠感到格外欣慰。这样理性的正常评论，在之前是完全看不到的！也不知道那剩下的五千人是因为收藏了沈星然的作品而感到不好意思，还是读了她的澄清帖后选择了噤声。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

几天后，鹿柠正在将相机储存卡的照片导入电脑，腾出空间。因为《奔跑吧爱豆》节目组昨晚发了一条微博。

@奔跑吧爱豆：锵锵锵~超级好消息献上！我们兴奋地告诉大家，就在今天，《跑豆》最新一季的全部镜头已经录制完毕啦——！！接下来的几期节目将与大家陆续相遇，敬请期待喔！

清空储存卡并非因为鹿柠要追闻晓和夏智的出组照，因为这是不公开的行程，而看到消息时两人都已经回来了。整理储存卡是因为韩春日告诉鹿柠：“明天有空吗？来公司给闻晓拍照吧。”一想到明天又能近距离拍摄闻晓，鹿柠的心情就好极了。

这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安东尼发来的。

安东尼？他又接到甲方爸爸的活儿了？鹿柠心情大好地划开屏幕，嘴角上扬。然而，一点开安东尼的语音，听到他说的话后，鹿柠的神色瞬间凝固了。

安东尼：“鹿，‘脸姐’是什么？”

鹿柠：？？？

停停，我让你停停。你、你怎么会知道“脸姐”这个名字啊？！！

正惊讶着，安东尼又发来两条语音——

“我知道脸的意思，姐的意思，可是不知道‘脸姐’的意思。你不是尼格买提，或者买买提姐吗？为什么又变了称呼叫脸姐？”

“是不是你的皮肤出问题了？”

语气里满满都是担心。

鹿柠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她忍住尖叫的冲动，语气冷静地回消息。

此生不愿再塌：你从哪儿听说“脸姐”这个名字的？

安东尼回：“我的微博下，很多人提到这个名字，你想看？我去给你截图。”

此生不愿再塌：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看就行！

退出聊天，鹿柠迅速点进微博，手速快得屏幕都快冒烟了。急急急急急！进入微博后，鹿柠飞奔进安东尼的评论区一看——

【卧槽惊了！！脸姐和买买提姐居然真的是一个人？？】

【前排吃瓜，求问这个叫安东尼的人是谁？卡通片演员吗？】

【前排科普，安东尼是Coser不是演员啦，至于Coser是什么……善用搜索功能！】

【脸姐竟然出轨了！我要帮闻晓哥讨个公道！（愤怒）让我康康脸姐的外遇对象是谁（探头探脑）卧槽好帅啊（迷恋）脸姐加油飞，脸粉永相随！（彻底投敌）】

【《论我喜欢的两个站姐竟然是同一个人这件事》】

【呜呜呜我破防了！！脸姐和买买提姐竟然是一个人！家人们谁懂啊，两个老婆变一个老婆了，呜呜呜我血亏啊！！】

鹿柠：……

老婆-1，听起来确实挺惨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居然真的掉马了。

之前参加闻晓和夏智的线下综艺活动时，鹿柠就做好了掉马的心理准备。所以，如果被发现脸姐和太阳姐是同一个人，她还不会这么惊讶。可是，你们究竟是怎么知道脸姐和买买提姐是一个人的？？！

鹿柠百思不得其解，在评论区翻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条指路微博。这是一位安东尼粉丝发的。

@嘬安安和提提脸蛋：哇，看朋友发给我的一个叫“脸姐”的站姐，和买买提姐长得好像啊，果然是美女出神站吗？

下面还配了一张鹿柠在漫展上拍安东尼时模模糊糊的照片。这位粉丝估计只是随手一发，没想到闻晓的粉丝嗅觉敏锐，瞬间在广场搜索到关键词，顺藤摸瓜找到了这条微博。

鹿柠翻到这条微博时，评论区早已经“999+”了。

【卧槽这哪是长得像？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吧？】

【所以，这位叫安东尼的爱豆，是脸姐的墙头吗？】

【纠正一下，不是爱豆！是Coser啦！！】

【怪不得脸姐这么会拍，原来背地里还在偷偷拍别人，嘿嘿，被我发现了！】

【脸姐这一脸兴奋的表情哈哈哈哈！！大型爬墙现场！被我发现了吧！！（挥小皮鞭）】

鹿柠：……

哦豁。坏消息：她爬墙的事终于被粉丝发现了！！好消息：她们以为她只有这一个墙头。

松一口气.jpg

对于这次掉马，鹿柠虽然惊讶，但也很快接受了。粉丝们吃瓜吃得很欢，情绪也相对稳定。谁还没有一两个墙头呢？还是长成安东尼这样的墙头？总之十分可以理解。

当然，这事没闹大的最主要原因有三：一是毕竟只有小部分闻晓粉丝发现了；二是安东尼根本不是娱乐圈里的人，看行程、地理位置和照片，说不定人家只是线下认识的朋友；三是那个原博主上线后，看到影响太大，就把微博删了。

却没想到三四个小时后，竟然有一批营销号注意到了这件事，用#闻晓神站脸姐爬墙#的话题反复洗稿刷热度。

顺着热搜点进标签，鹿柠发现，点赞最高的几条评论远没有自己看到的那么和谐——

【爬墙真的好吗？额，不懂。】

【害，还以为粉了个真爱闻晓的站姐呢，敢情也是个来挣钱的。】

【谁叫咱们闻晓人气高呢？哎，想挣钱的站姐全都跑咱们圈了，心疼我家闻晓。】

【站姐嘛~懂得都懂。我看她刚刚给这个安东尼出了一次PB呢，应该是要圈钱跑路了吧~】

鹿柠微微皱眉，心里有了预感。她一个个点进他们的主页，这些人的头像全都是搜索引擎随机抓取的图片；主页几乎没发过原创微博，全都在点赞转发营销号。

鹿柠：懂了懂了……果然和猜想的一样。早就听说站姐做大了会招惹红眼病，之前粉糊豆时还没感觉，直到做了闻晓和沈星然的站姐，才真正了解到什么叫人红是非多。看来是有同担急了啊。

*

另一边，半小时前。

群名：[挚爱闻晓]（41人）

群公告：闻晓站姐小群，纯粉丝勿入，缺微博号的联系群管理。

[更新]群公告：所有人去微博点赞群主“@娱乐圈小刺头”的置顶微博，揭穿脸姐真面目，保护我圈站姐生态。

娱乐圈小刺头：帮我转发一下，快点快点。脸姐这事，今天必须搞起来！@全体成员

张瑛@了好几遍全体成员，总算给自己的置顶微博添了……可怜的300多浏览量。转发也只多了30个。不够，根本不够！她愁眉苦脸，翻看了一遍这条微博的内容，不论是煽动性还是话题度，应该都很足啊？

@娱乐圈小刺头：#闻晓神站脸姐爬墙#所以说，站姐爬墙很正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站姐不都是只爱钱不爱人吗~

转发：50，评论：6，点赞：33。

张瑛：……这是糊了啊！

张瑛无奈，只好给这条微博买了1条800多元的推广券。虽然心疼，但为了把“脸姐”拉下来，这都是值得的。

张瑛是个站姐，也是个营销号。平时利用营销号的流量吸引粉丝，再利用站姐身份博取信任，卖周边赚钱。靠这个副业，张瑛每个月少说能赚十几万。同时她还手握一个站姐聊天群，传授技巧卖课。闻晓的流量让她赚得盆满钵满……在“脸姐”出现之前，是这样的。

自从那个叫“@好伟大一张脸”的账号带着一大堆惊艳的美图出现后，她们这些小站姐的销量就低了不少。以前一个月赚十几万，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两三万。虽然脸姐的图确实好，好到吊打她们所有人，但张瑛现在一个月只能赚三万！这能忍？！！

张瑛买完推广券，等了一会，浏览量还是没高多少。？？？闻晓的头部大站姐爬墙了欸！！爬墙！你们完全不在意的吗？！

张瑛急得不行，一咬牙，联合了其他因为脸姐出现而赚不到钱的站姐，一起凑钱买了个热搜尾巴，报价7万元，按小时计费。

张瑛肉痛到不行，但不买的话，“脸姐”就会安稳地留在圈子里，她还怎么靠闻晓捞钱？她掐着时间，终于在早高峰将#闻晓神站脸姐爬墙#送上了热搜。

一点进热搜，就能看到张瑛的微博和底下那些小号的评论：【你们真以为她对闻晓是真爱啊？别搞笑了，站姐都是赚钱骗粉丝的！】、【我就说闻晓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一个top站姐，果然是为了钱来的……哎】、【啊啊啊恶心死了！！站姐竟然多担多墙头，退钱退钱退钱！！】

句句都是煽动和引导。张瑛自信，只要上了热搜，一定能让脸姐掉一大堆粉。饭圈无风不起浪，只要有一个人在前头点把火，立刻就能制造风波。

果然，因为闻晓和“脸姐”的名字，瞬间引来了一大批流量。

张瑛抱着手机一遍遍刷新，期待看到闻晓粉围猎脸姐的样子。可是看着看着，嘴角的微笑却渐渐消失了。除了最开始那群震惊的粉丝和几条符合的愤怒评论外，后续评论和广场一片平静，清一色都是“哈哈哈”或者“脸姐爬墙被发现咯，v我50我就失忆”的玩笑话，好像完全没有人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甚至有人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

【这营销号有什么大病吧？带节奏味儿太浓了，啧啧啧。】

【脸姐居然被人碰瓷碰上热搜了！！脸姐你现在是真的火了！！】

【这营销号连功课都不做足，离大谱！脸姐根本没卖过周边，也没赚过我们的钱。】

【没记错的话，反而是这个营销号在圈钱吧？主页还有PB的购买链接呢。】

【哎，我倒是希望脸姐卖个PB，只能在手机里看美图太不过瘾了！！】

【所以，脸姐快出PB！！】

张瑛：……啊？！！

她瞪着眼睛在群里发问：脸姐没卖过闻晓的照片，没卖过PB？没卖过周边？？？

陆陆续续有人回复：没有。真的没有。

张瑛：……我真服了。

烦躁地扔下手机，张瑛一头雾水。不是，脸姐有毛病吧？？？不卖周边，不卖PB，根本不靠闻晓赚钱，那她做什么站姐啊？！

张瑛完全没考虑到“热爱”这个选项。但她并不打算放弃，又联系了一家公司买了套控评套餐。总之，今天是扳倒“脸姐”的机会，她绝对不可能放弃。

控评套餐一出，广场上顿时充满了骂声。眼见着事态升级，不明真相的路人开始指责“脸姐”没有职业道德，张瑛终于放下心来。群里也是一片叫好。

张瑛正准备去吃点东西，却突然听到微博响起了特别关注提示音。她点进去一看——

[您的特别关注]

@韩春春春春日：我x，拍的这么好看。

下面转发了@好伟大一张脸上次拍的活动九图。

【卧槽，又一次官方点名？！脸姐nb！！】

【所以这是在回应那个黑脸姐的热搜吧？】

【在那边我都懒得说，就算脸姐是为了钱来的又怎么样？？她拍的照片可是比之前所有站姐拍的都好诶！！你们这些自称真爱的，怎么拍得还没人家好看呢？】

【哈哈哈哈没错，是这个理。】

【而且，那个安东尼姐姐也很漂亮诶……嘿嘿，证明咱们脸姐眼光好！】

【友情提示：安东尼是男孩子，货真价实的男孩子喔。】

【啊？？尊嘟假嘟？？？】

张瑛皱着眉，连闻晓的经纪人都转发了！官方的意思无非就是：爬墙就爬墙，他们不介意。张瑛想带节奏打脸姐，结果官方直接护粉，现在根本没人跟她站一边了。

张瑛气得捶腿，早知道就不买这个热搜了，白白给脸姐送了一大波流量！

正在她后悔时，手机又响了一声。

[您的特别关注]

@闻晓：感谢所有人的喜欢。

[转发微博]

张瑛险些气死过去。闻晓！本人！！！居然也转发了脸姐的微博？！！

评论区瞬间爆满，更多的是嘻嘻哈哈夸闻晓的。

【闻晓哥你太大度了！！竟然允许自己站的姐爬墙！！感动！！】

【快跟我说，闻晓哥大度！谢谢闻晓哥！】

【闻晓哥你要这样，你真是个纯爷们儿！！】

*

另一边。

韩春日抱着平板，看着闻晓评论区那一行行“闻晓哥大度”，笑得险些昏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晓哥大度！闻晓哥大度！哈哈哈哈！！”

“有些人啊——明明浑身都是醋味，还在网上装大度呢！”

韩春日笑到快岔气。过了一会，又掐着嗓子在闻晓背后学他微博：“感-谢-所-有-人-的-喜-欢……哈哈哈哈哈哈！！！”

闻晓原本在看歌词本，皱着眉忍了他一会，终于受不了了。他直接把韩春日的游戏机扔到了床底下。

韩春日赶紧去捡：“欸我游戏机——！”

闻晓直接挡在床边，冷冷地说：“就放那儿吧，我对游戏机过敏。”

韩春日：？

你小子！生气就生气，吃醋就吃醋！干嘛这么迁怒？还对游戏机过敏？敢不敢编个更离谱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闻晓：（大度，但是没那么大度）

闻晓：（冷漠脸.jpg）